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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保春
首都师范大学
教授

2022年发言:《浅谈中国古代与地图有关的几个概念》

地图是为了方便观察和研究将实际地形以一定比例尺缩小于某种介质之上的一种技术创作。在纸张发明之前,用以表示地图的介质及其组构形式有两类,一类是用堆米、木刻等实物来表示地形地貌;另一类是将地图以刻画的方式绘制在某种物质的表面之上。就本质而言,就是用实物代替山川地貌的象物形式和以抽象刻画来表达的平面缩绘形式。今就有关实物代替之象物形式的几个概念试作讨论,不当之处,敬请指正。

一、土、圭

“土”是“禹敷土”之土。《尚书·禹贡》开篇“曰: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反映了地图的意象。“敷土”之“敷”,《说文》无载,但攴部收有“ ”,云“ ”也。

二、(禹)铸鼎象物:青铜筑图(可简称“筑图”)

禹铸“九鼎”的说法,见于《左传·宣公三年》,据载:“三年春……晋侯伐郑,及,郑及晋平,士会入盟。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勞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厎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文也。’夏,楚人侵郑,郑即晋故也。”

铸鼎象物除了单体的物外,还应当有反映该物所自出的地域,因此,九鼎之上当亦有由山川河流组成的、起地图功用的区域结构指示系统。这也是一种实物底图的形式。

三、舆

舆字初见于战国文字,作 。其字形像四只手抬着坐轿,本义指抬起、举起。有的学者认为甲骨文中就已有舆,作 ,所抬举之物为“東”,可能并非一字。舆字由坐轿转而亦可指可供人坐的车厢,进而引申指车,又指轿子。人生活在大地之上,大地似车厢承载着人们,因此把大地可以比喻为车舆,承载众生。既然大地可比作车舆,则表现大地形态的地图就被冠以“舆图”的称呼。传世文献中常把舆比作大地。如《易·说卦传》:“坤为地……为大舆”。西晋文学家束晰《补亡诗》之五:“漫漫方舆,回回洪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