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发言:《18、19世纪东亚“地图国家”的形成》
本发言通过关注地图测绘和领土概念,讨论明清时代东亚国家观念的演进。尽管东亚国家向来重视疆土,但王朝或国家空间在17-18世纪开始有了新的含义。两个历史契机导致此变化:其一是地缘竞争使得域内国家(清代中国、朝鲜王朝和江户日本)都扩充了领土;其二是由欧洲传来的新测绘和制图技术带来了对国家的全新认知,强化了疆域的排他性特征。1689年,中俄签订《尼布楚条约》,之后两国又签订了一系列界约,清晰划定了边界。中俄冲突的结果之一,就是康熙皇帝在法国耶稣会士的帮助下展开了全国测绘。这是全世界最早的国家测绘活动之一。康熙测绘激起了朝鲜王朝的安全焦虑,引发晚期朝鲜的北方舆地学、地图学的极大发展。与此同时,俄罗斯东扩至太平洋沿岸,也引发日本的警惕。从18世纪后期开始,许多日本知识分子开始关注过去忽视的虾夷地(北海道、千岛群岛及库页岛一带),展开了对边疆和内地的测绘与调查。这些进展,与欧洲同时期领土国家的形成有着紧密的历史联系,也为东亚带来新的国家空间理念。领土、边界、排他性主权这些通常被认为是欧洲发明的观念,从传统疆域观中生发。不过另一方面,这些新观念并没有完全替代传统观念,也并未在东亚国家间催生新的国际关系。新旧体系在很大程度上共存。东亚“地图国家”的形成,为此后朝向“领土国家”的演变奠定了基础。
2024年发言:《探索地图研究的新潜力》
发言以地图为媒介开展历史研究,提出可在学界既有地图研究基础上,挖掘跨学科、多视角的研究新可能,并阐述四大研究方向:
一、拓展地图多元性:中国古地图研究不应局限于中原汉字儒家体系,需纳入满、蒙、藏等多语种、边疆及佛道地图,关注藏区、西南山地、东北边疆等未充分挖掘领域,同时引入底层民众、性别等视角,凸显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特征。
二、实现空间研究转向:突破传统地图研究范畴,转向广义空间研究,将地图作为研究方法而非单一对象,吸纳社会学、人类学、政治学等多学科学者参与,丰富地图研究的人文内涵与学术参与主体。
三、聚焦物质与制图过程:从文本解读转向地图的物质属性,研究其生产、流通、消费及仪式、商品、教育等多元功能,关注制图行为与主体,考量自然环境对制图的影响,挖掘地理信息之外的历史内涵。
四、放眼全球制图语境:中国古地图研究需跳出本土范畴,将其置于东亚、东南亚乃至全球制图谱系中考察,探究中外地理观念与地图互动,建议系统性收集或利用西方古地图数字化资源,以全球视野推动中国地图史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