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石鲁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石鲁先生是中国共产党在延安时期培养出来的革命文艺家中杰出代表之一,他在多艺术领域皆有建树,其山水、人物、花鸟、书法、印章、诗词、文学、艺术理论等方面独创一格,作品个性鲜明,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前瞻性。时值石鲁先生诞辰一百周年,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艺道长青——石鲁百年艺术展”,对于研究和纪念石鲁先生,以及中国美术事业的发展将会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本次展览是迄今为止石鲁艺术的最完整呈现,既包括中国国家博物馆的系统收藏,又有海内外公私机构收藏的石鲁艺术精品。展览分为革命史诗、时代礼赞、长安新画、风神兼彩四个单元。作品选择着眼于20世纪下半叶中国社会史与美术史上的一系列重大变化所形成的语境与情境,呈现石鲁先生在艺术创作各个阶段中的创作思想与主题、创作样式与技法,以及经典作品创作过程中的速写、手稿和创作草稿。以求清晰地反映石鲁艺术在时代背景下作品题材的变化及其历程演绎中所形成的独特风格。
石鲁是中国共产党在延安时期培养出来的革命文艺家代表之一。1940年起的10年间,他先后在延安的陕北公学、西北文艺工作团、《群众日报》社、延安大学、陕甘宁边区文协工作,并创作过许多反映抗日战争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木刻版画作品及其他多种形式的艺术作品;同时他也是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参加者。
新中国成立后,活跃于陕西美术战线的石鲁始终怀念年轻时参加革命和战争的亲身经历,陕北的黄土高原和延安主题的绘画创作对他有着永恒的吸引力。石鲁认为革命历史题材的创作不是场景再现,需要艺术家认真思考造型艺术的规律,力求在构思立意上新颖、丰富、含蓄,并对特殊形象和历史事件有具体的感悟,赋予作品革命史诗般的价值。
面对新中国建国初期社会主义建设的时代大潮,30岁的石鲁胸中涌动着激情和强烈的创作冲动,秉承着“从生活入手”的宗旨,他深入青海藏区、宝成铁路、兰新铁路建筑工地,祁连山、乌鞘岭、陕南和陕北。与建设者同吃同住,为劳动人民画像,用画笔展现和歌颂新时代、新气象。
传统中国画艺术是否只有经由西洋绘画的改造,方能承担起表现新时代内容的使命和任务?这是石鲁在50年代中后期思考的重大问题。1955—1956年的印度、埃及写生之旅,使石鲁认识到:只有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独特的传统绘画艺术,才能在世界艺术之林中立足。此时的石鲁,开始反思早期水墨画技法中的西洋画倾向和美学上的情节化倾向,苦读中国古典美学著作,临摹历代名家法书、绘画,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并丰富自己的艺术创作。
共和国诞生后,石鲁被派往西安工作,他提出的“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成为当时中国美协西安分会创作的指导思想。1961年10月“西安美协中国画研究室习作展”在北京举办,后又在上海、杭州、南京巡回展出。《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长安新画》的评论,引发了长达两年多关于中国画继承与革新问题的大讨论,“长安画派”由此得名。
长安画派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在北方诞生的画派,它以西北自然、风物、人情为主要载体,将新时代革命浪漫主义价值理想和阳刚雄伟美学思想相结合,在展现社会主义革命、建设与时代风格、中国画的创新与民族绘画语言探索、西北绘画题材的发掘与开拓等方面,都走到了时代的前列。其中,作为长安画派理论旗手和集群风格设计者的石鲁功不可没。
1970年之后,经历过肉体和精神折磨几度死里逃生的石鲁,重新拿起画笔。虽然石鲁后期没有再画主题性创作,但在艺术风格和笔墨表现上却更加精到,境界体悟上也更加深远。他的艺术从理想转向精神,从抒情明朗的浪漫转向孤愤苍劲的沉雄,从现实的诗意描写转向形而上自然大道的畅神。他劲健、险峻、跳跃,如金石崩裂般的笔法的大写意,是其后期艺术的神髓。石鲁借助于传统文人画诗、书、画、印相结合的艺术语言来体现其主体意识的彻底觉醒,以及在特殊年代敢于捍卫真知真理的信念和坚持艺术理念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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